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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毕竟都经历过上古涅槃，离玄听在上古时更没有涅槃时期的记忆，如今恢复记忆，却又说他的记忆残缺。这样混乱的情况摆在面前，任何答案都有可能能解决他心中的疑问。

恶灵之气是什么意思，当初他陨落之后离玄听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
离玄听直接打开了手机相册。

宿黎顺着看去，见到里手机里的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中所拍摄的是一卷古籍残页，残页上的字迹已经磨损，只能隐隐看到其中所绘制的某个特殊轮廓，看起来像是某种凶兽，但宿黎没能认出来，只能看到残页右上角的绘制用古文字写着恶一字。

这张图怎么了？宿黎皱眉。

这是惊鹤带过来的野史中夹杂的残页，大致内容说是某样传说中的阴邪之物。离玄听手指微动，把正中间地方放大，当时我便注意到这张残页，后来花了点时间调查这份野史，基本上确定了我心中某个猜测。

这是一份残缺的图腾。离玄听微微抬手，手中凝结的灵力在空中快速地绘制起来，最后一道复杂的图腾在宿黎面前成形。

宿黎见状微微一怔：龙。

离玄听沉声道：这是真龙图腾，一道早已失传的图腾。

为什么与恶灵之气有关的野史会出现龙的图腾？

宿黎怔怔地看着离玄听：你想说什么。

恶灵之气不是上古的产物，它源自混沌，与真龙图腾有密切的关系。离玄听认真地看着宿黎，现在的史书不会记载到这一点，我也不知这份野史是怎么流传下来。在我降生天地之时，脑海中便印着一个久远的传承。

传承与我说，龙有恶相。

离玄听沉声道：但我对此没有多余的记忆，我与你一样受到涅槃禁制的影响，在你没找到其他裂片之前，我甚至连涅槃的秘密都无法告诉你。如果我猜测不假，恶灵之气恐怕是从恶龙相衍变的产物。

龙的图腾，恶龙相。

宿黎看向离玄听，认真问道：你告诉我，恶龙相与你有关系吗？

为什么恶灵之气最后会告诉他，最后一块裂片是离玄听亲手放进秘境，若是如此，离玄听当年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
有。离玄听回道：我只能说有，但再多的事情我无法给你确切的答复。

宿黎又问：那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？

起先是不确定。离玄听沉默些许：后来是主动隐瞒。在我有限的记忆中，恶龙相是一道禁忌，稍有不慎万世倾覆，在今日之前，我从未预料到恶灵之气强大如此。

离玄听说完又道：你信我吗？

我信。宿黎眼睛里皆是认真：好在你最终告诉我，玄听，秘境我会去，裂片我也会找回来，无论结果如何，自混沌我便与你说过。

我想永世与你一起，不论生死。

两人之间的沉默持续很久，离玄听眸光微沉，还是个孩子。

宿黎微顿，刚想反驳两句。

这时候突兀的铃声忽然响起，长长地回荡在夜晚的校园内。

宿黎回过神来，我忘了门禁。

去我那吧。离玄听道。

西区实验楼外围了长长的隔离线，还有部分修士正在熬夜加班。

宿黎与离玄听经过实验楼，最后走向了西区的宿舍楼。离玄听的宿舍单人单屋，小厨房浴室齐全。

离玄听拿了套睡衣给宿黎：你先去梳洗，我收拾下床。

宿黎洗完澡出来时穿着宽大的睡衣，出来时不得已将长裤折了两圈，我洗好了。

离玄听把一杯热牛奶递给他，给。

宿黎乖乖接过牛奶，扭头便见离玄听进了浴室。他坐在床边喝着牛奶，目光直直看向浴室的方向，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，脑中思绪未停地想着事。

等到浴室门咔嚓一响，他才回过神来。

离玄听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，边走边擦拭着头发。

宿黎看着他，只见他一路走来，离得越来越近，最后高大的身影停在他的身前。宿黎骤然一愣，身形往后微仰，手撑在床上。他的心跳莫名就加快，这时候离玄听突然倾身抽了床头柜的纸巾，伸手帮他擦了下嘴。

奶渍。离玄听道。

哦。宿黎接过他的纸巾，我自己来。

晚上，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。

单人宿舍的床并不大，平时躺离玄听一人足够，但躺着两个成年男人就十分地挤，仅够两人平躺。宿黎睡觉的时候习惯侧身睡，这会他背着离玄听睡，稍稍屈身便到了床沿，脚不经意碰到离玄听的腿，柔软的丝绸布料好像印在他的脚指尖。

又滑又凉。

旁边的离玄听还在工作，床头柜的灯光亮着。

宿黎心神不定，最后缩了缩腿，屈着一团睡。

这时候，旁边的床头灯关了。

他感受到旁边的床位陷了下去，玄听要睡了吗？

没过一会，一只大手从他腰间伸过，宿黎猝不及防被后边的人带了带，背部紧紧贴在某人的胸膛。

睡吧，别掉下去。

黑暗之中，离玄听的声音仿佛咬在耳尖。

第136章

宿舍里十分安静, 也没有室友的呼噜声。

离玄听的呼吸很淡，呼吸的起伏并不明显。

宿黎思绪混乱地想着事，他整个人几乎都被离玄听抱着, 原本拥挤的单人床好像也没那么挤了, 温热又安心的气息从身后传来，他一会想到以前的事，一会又想着方才离玄听抱他的动作。

有很多时候两人都是躺一起睡觉, 但从没来一次能让宿黎的思绪如此混乱。

他迷迷糊糊地想着，到最后陷入睡眠之中。

黑暗里，宿黎的呼吸渐渐平缓。

离玄听缓缓地睁开眼睛，平静的眼底满是深意，他微微起身, 将旁侧的被子往上带了带, 最后在宿黎的额间留下一吻。

晚安。

*

宿黎这一晚睡得并不平静。

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恍惚，总觉得整个人都有点难受。昨日夜里他做了个梦，梦到自己变成原形被一条龙缠着, 缠到喘不过气来。而等他睡醒的时候, 他人还在离玄听的怀里, 只是情况与昨夜不同，离玄听并没有拥着他, 反倒他是手脚并用缠在离玄听身上。

醒了吗？离玄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