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8-4(1 / 2)
「明明知道你会走远
我还是拚命靠前
才懂到明白你已经不见
我还不能妥协
~徐佳莹最初的记忆电视剧《夏至未至》片尾曲」
终于,我回家了。一回家,我看到在厨房的紫梦在煮公仔麵。我放下手上的手袋,其实,我是不敢相信的。因为之前的紫梦,绝对不会这样做,绝对不会自己去煮东西。于是,我走了过去,来到她的旁边。
「母亲,你终于回来了。我在想着你在午餐的时候没有吃太多东西,所以,我决定煮公仔麵给你。现在已经煮好了,我去拿碗来,你在出面等一下就好。」紫梦关了火,然后去拿碗。其实,她怎会不知道母亲的疑惑?但,她不想再说了,再说,她又要哭了。现在,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,再说又有什么用?所以,她假装没有事一样,去拿碗。
「你和风,谈得如何?和好了没有?」我知道,一定是有事情发生了,但,我没有直接地问,只是望向她,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之后,她停了下来,震了一下,碗跌了下来,清脆的声音响起,但,她没有去收拾。我走了过去,拿起那一个已碎的碗,说。「你和他,就好像这一个已经碎的碗一样,再也合不起来了,是不是?」
「是。我和他,已经没有可能了。他以为我爱上了另一个人,他对我并没有爱,只有疑心,我又如何去忍?既然继续爱下去都没有结果,那么我就亲手去结束吧,所以,我在记者面前,説我要跟他分手。」说到这里,她的泪了下来。手,也停下来。「可是为什么我做完之后我的心会这么痛。我亲手去结束这一段痛苦的感情,我不是要高兴的吗?但,到现在,几个小时过去了,我的心为什么还是不能平静下来?母亲,我是不是错了?」
错了?有些时候,我们都会做一些以为是对的事情。但,并不是每一件事都有对或错。今次,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。在别人的角度来看,她没有错,她做得很好;但是,她爱的人,也是那个当事人。这,是错了吗?她不可以见到风,之后没有可能了,她的心又如何地不伤?我知道,她一定是后悔了,我知道。于是,我走了过去,然后拥抱紫梦。
「有些事情,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是对,还是错。你选择把他给了雪,令他不会再疑心于你,令你以为都不会和他吵,这是这一件事的好处。如果上天安排你和他分开,就一定会给你另一个结局。好像我一样,我以为自己失去了浩,就失去了一切,却不知道上天已经帮我安排了其他男人。」我叹了一口气,望着紫梦那似明非明的样子,我知道她是不明白的,但这是我们一定要走过的路。现在,她要走了,作为母亲的我不可以不教她如何去走。于是,我再一次拿起桌上的那个破了的碗,继续说下去。
「这一隻碗,本来它和平常没有分别。我们用它来吃饭,喝汤。可是有一天,我打破了它,令它碎了,也令它不可再用了,那么我只可以丢了它。其实,你和风的爱情是一样的,只是,那一个打破的人,并不是我,而是你。爱情,和碗一样,在打破之后,再不可以把它们合回去。爱情的一样就在于不是你的,永远都不会是你的,无论你怎样去做,去努力,也不可以成功。」我停了下来,再望向了她,问她。「你——明白了吗?」
明白?紫梦望向她的母亲,又望向了桌上碗。母亲的话,就好像一支针一样,一下又一下地刺着她的心,她的人。这个道理,她又如何不知道,不明白?但,她不想放弃,她爱的一直都是他,没有改变。这一次,只不过是一个意外,她的衝动而做成的。她不想,真的不。之前的她已经因为清成而离开了他,她又如何再一次失去她?但,母亲叫她去放弃!她爱的人,是他,她一直都是爱着他,她如何去放弃?现在,她一闭上眼睛,她和风的回忆就再一次出现,她又如何去放弃?
「不,我不可以放弃!」紫梦叫着,一直地叫着。泪,也一直流下来。说完第一句之后,她停了几秒,又继续説下去。「母亲,你知道一直以来我在学校是没有朋友的吗?每一个人都会因为我是总裁之女,而故意不和我去谈天。但他,是不同的。他肯和我去谈天,和我去分享他的事。他,是第一个和我谈天,可以成为朋友的人!我又如何不珍惜他?母亲!你不知道,你不了解,你不明白!我不想放弃,真的不想。」
「你不想,但你有其他方法吗?这一次,你等于和浩说你放弃了风。也许浩会给你一次机会,但是雪她呢?你我都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,你觉得你可以成功吗?」我望着紫梦,捉住她的手,希望她可以冷静下来,但是她不可以。我知道,她是不会明白的。不是因为我説得不明白,而是因为她太小了,小到不知道人生中并不是所有东西都是如意的,小到以为你失去的东西,都可以拿回来。所以,我继续说下去。「再爱又如何,如果没有缘份的,也是没有可能。现在,你已经放弃了,你以为上天会因为你的不如意而令你可以回到之前,重新再来吗?之前的我也以为我可以和浩终老,可是最后我得到的,又是什么?你不放弃,你的一生就会沉醉在这情之中。但,世上不是只有他一个人。为什么你不给一次机会自己?为什么?」
她,应该吗?紫梦不知道。在脑海之中,出现了她和风一起的时候的片段。现在的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的母亲会那么多的争,每一天都要流泪。可是,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放弃。她爱的人是他,但,她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情,她令他们没有可能,他们之间就像母亲所説的,一个不可以补回来的碗。她好恨,恨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些话,恨自己为什么要破坏。现在的她,已经不可以补救了。
她知道自己的不可能,但是在她的心中,有一个声音叫她不要放弃,要她去争取,要她和雪去斗。她知道母亲说的并没有错,可是在两把声音之下,她要如何选择?那些争,她又不是没有见面的,可是她真的想如此吗?但,不争,她可以等到他吗?他是总裁之后,虽然公司已经没有了,但浩一定是有些的。既然如此,他的身边一定有一些很好的女人,而他,会望向她吗?
「母亲,你是没有错的,因为我看过争的痛苦。可是,在我的心中,却叫去抢。我只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女孩,你会説我不懂爱,説我不明白人和人之间的情感,但是在这一次之后,我已经不可以不知道了。这一次,是我的人生第一次的恋爱,可是,我的下场却是这个田地。母亲,但我仍然是一个十岁的女孩,仍然是一个儿童,仍然要去上学,仍然要去读书,那么,我又可以如何去选?」紫梦抹掉脸上的泪,平静的说下去。她是坚定的,也是冷静的。她已经明白了,既然自己不能不选,那么她就不去选吧。「我已经想明白了。母亲,你我立场如果是不一样的话,再説也是没有用的。所以,我把这个选择交给上天。如果明天,风和雪真的在一起的话,我会听你的话,去放手;如果不的话,我仍然是有机会。这样,我会跟雪争下去。」
公仔麵已经冷掉了,我看到它再没有蒸气在上面。紫梦走了,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内,不知道做什么。明天,是最后一天的假期,在之后,又有考试,她可能在温习吧。我看着紫梦煮好的公仔麵,再看着那些碗,本来我们要一起吃的,现在已经不可能了。我夹了些麵放在碗中,拿出客厅去吃。
可是,那一种冷却比不上心中的痛。之前,我可以去教导她,她也会去听我的话。她会去接受我,会把我的话听进入去,可是现在,我知道她已经变了。她要上天决定,其实,她是希望上天可以跟她所想的去做。我是了解的,也是明白的。但,在真的开始的时候,我却感受到痛。
这一段爱情,注定不会有一个好结局。我和浩的故事,已经注定我们的失望。我和他之后的下一代,他们的爱情注定不会顺利。一直以来,他们吵架,哭,我已经见怪不怪了,我看到他们之间的努力,但是他们的努力,却令他们失望,到现在的分离。我何尝不知道紫梦其实可以继续争下去,可是事实告诉我,每一次争会更伤。我知道了,所以我告诉她,希望她可以明白。但,她不知道。我知道她心中想什么,可是我已经不想再伤了,所以,我才这样说。我并不期望今天的她可以想明白,所以,我会等,等到明天。
天,慢慢的黑了起来。
风,在紫梦走了之后,也走了。他没有紫梦的哭,但是由脸上看着,他也可以看到他的伤心,也是的,他怎会不伤心呢?走了一段路之后,他停了下来。他不知道之后的他要到那里,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回家。站在那里,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,一个女孩走了过来。
「风。」那个女孩笑着,叫着他的名字。「你怎会在这里,其他人呢?」她知道他不应该在这里。她在这里附近,刚刚的事情她看得很清楚,所以她才故意下来,好像相遇一样。她不怕那些记者去拍她,反正风都是她的,她又害怕什么?
「雪。」风看到她,好像在失望找到一丝希望一样,十分高兴。「我和紫梦吵了架,现在我们分手了。那些记者拍着我和她,明天一定会被人放在报纸上了。」说完之后,他的一滴眼泪流了下来。其他人看不到,但是她是看到的,心中的愤怒上升,可是她什么都不可以去説。
「我知道,我明白。你爱的人是她,但是她不懂珍惜,多次去骂你,今次还跟你分离,这个女孩太不懂爱了。所以,既然她已经和你分了手,那么你也不要再理她,直接和她分手,冷战。」雪忍着自己不生气,心中不痛去平静地説出上面的话。她的微笑是如何勉强,但是那个人并不知道。
「我知道,雪。我知道我要这样做,可是我的心中仍然在想着她,想着她的好,我们的回忆。我以为经过之前的事之后,我不会再爱她,可是现在我才发现,这是不可能的。」风知道她的心,可是,他仍然不可以不伤心。一个陪你多月的女孩,现在突然分手,心中又怎可能没有一丝的失望?刚才,他没有哭是因为他的尊严,可是现在,他不可以不哭。所以,泪并没有停止,仍然哭着。
「不可能也一定要。这是命运,没有人可以对坑它。你刚刚跟紫梦吵的时候,我在家中看到了。我知道紫梦对我的恨,可是我并不会迫你成为我的男朋友。这些是缘份,就好像你和紫梦一样,不可以去迫。」雪继续説下去。她的笑容依旧在这里,但是她的笑容却是更勉强。她明白了,原来在他的心目中,他爱的人仍然是紫梦。他们吵了那么久,但是他仍然爱着她,那么自己又是什么?她的那一吻,不够吗?为什么,他仍然不知道?
「命运。我和她的失败,原来,是因为它。」风望了一下雪,之后他并没有説话。他在想,自己是不是要放弃。他爱的人从来都是她,一直以来无论雪怎样去做,这一直没有改变。但,她变了。由那时开始,她再不去相信他,有很多事情,她没有告诉他。而他,却站在原地,希望可以回心转意。
失望,已经不可以说明现在他的心了。他是绝望的,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做,他只是提一下清成这个人的名字,却想不到这样也会令她生气。他,已经不懂她了。她由一个站在他后面的一个女孩,变成了一个不再相信任何人的女孩。那么,他又可以和什么呢?再去找她,再去吵吗?今天他本来可以不来的,可是因为他爱她,他才决定要去解释清楚。但,现在他真的不想了,她的说话已经説得很清楚了:她爱的人,已经不是他了。他不知道在旁边有谁,但是他知道,已经不可以了。既然如此,他就不去珍惜了。
「雪,走吧。我知道你很喜欢吃一间餐厅里的云吞麵,我们去吃。」风握着雪的手,然后两个人一起离开。现在的他并不想去吃什么,但是,他不可以什么都不做。既然紫梦已经不再要他了,他继续留恋也没有意思,不如散了吧。所以,他和雪一起走着。
其实,雪是高兴的。但,她以为自己已经没有可能了,所以一直以来都对自己失望。今天的事情,才可以令她如此高兴。她笑了,那个笑容是骄傲的,因为她终于可以成功了。可是,有一点她是失望的。她不爱吃云吞麵,那个人是紫梦。
但,已经足够了,对她来说已经够了。她知道风爱的人并不是她,可是这一个转变她仍然是喜欢的。她从来并没有想过要风一生一世,她要的是曾经拥有他,好像紫梦一样。所以,她什么都没有说。她不爱吃云吞麵又如何,只要风带她去,她的不喜欢也会变成喜欢。
来到那店,她和风进了去。那些记者在出面看着,躲着,可是他们仍然不停地拍着照。风坐了下来之后立即叫了一碗云吞麵,又叫了一杯冻寧茶。他是故意的,他知道雪并不太喜欢这些东西,但是他就是要告诉她,叫她不要自作多情,自作主张,他爱的人从来都没有改变,他爱的人仍然是那一个离开他的女孩。在叫完东西之后,他望着雪,笑着。
「雪,你是不是还是很饿?这样吧,我再叫一碟油菜给你,好不好?你喜欢吃菜的,我知道。」风问雪。他故意在那些记者之前表现自己很好,在紫梦走了之后,他仍然有其他。雪,其实只不过是一个工具,令紫梦生气,也是他出气的对像。那些记者并不知道这些她并不喜欢去吃,他要的就是在暗地里令雪失望,伤心。所以,他才问她要不要再叫,好像十分好人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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